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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丨程文胜: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编辑:神军网更新时间:2017-09-30 10:21:10围观:
散文丨程文胜: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来源 :南部战区微信公众号

散文丨程文胜: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作者:程文胜

军旅生涯难免不了思恋家乡,离乡日久,思乡日盛,总觉得哪里的山水也美不过记忆的故乡。记忆总是在无声选择着累积着不同的情绪和表情,往事越来越清晰,那些表情和情绪也越显真切,这种真切又会奇怪地让故乡重新变得混沌而模糊。所以我在写作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提到沙河,我说那是家乡的一条大河,其实沙河只是一个寄托乡愁的文学地名,它的真名叫溠水河。散文丨程文胜: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溠水河是湖北随州境内最早的河流之一,早在公元前350年战国时就有记载,溠水源出随西北桐柏山南麓,七尖峰西北部的鸡鸣山,向南流经吴山、唐县镇……唐县镇便是我真实的故乡。唐县镇在历史上也是一座名镇,名气不亚于如今的一个省会城市。春秋时期为唐侯国,晋时置厥西县,西魏为下溠县,隋唐时为唐城县,宋时废唐城县为唐县镇并一直沿续至今。溠水河就流淌在镇西码头边,自南而北汇入涢水,它如同一条白练把镇子分割为东西两半。

记忆中的溠水河,每当盛夏的时候,河水都会上涨,镇东西两岸需乘摆渡往返。摆渡吱吱呀呀往来于宽阔的河面,一船人插科打浑纵声笑谈,红嘴沙鸥追随在船舷边飞舞,游鱼激起浪花突然跃出水面,意外的惊喜和透明的欢乐在和煦阳光里氤氲荡漾,一直延续到荷叶翻涌的彼岸。河水消退之后,河床细而柔软的黄金沙便坦露出来,那时的水真清啊,清澈到可以看见小鱼摆动灵巧的尾鳍。在齐小腿深的清凉河水中,我们最爱玩一种蒙鱼的游戏。蒙鱼简单易行,找一只海碗放一撮饵料,再用塑料封住碗口,中间只挖出两指宽窄的小洞,然后埋在河底的细沙中,不一会儿,就眼见着禁不起诱惑的寸许小鱼一条一条被骗进碗里,一上午能捉上小半桶的鱼。

那时,小镇还没有幼儿园,母亲工作忙顾不了家,祖母要带我不满周岁的弟弟,便时常把我托给母亲单位附近的小医馆王师娘照看。王师娘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小脚老太,膝下无子女。我下河蒙鱼时间长了,她便到西码头寻找。从码头到河床,由青石条铺成的一百多级石阶,她下一次河床一路要歇上两三次,又在河沙地里找寻好一阵子才能找到我。但她乐此不疲,每次回去的路上,只要见到陌生人,就主动打招呼,不停地炫耀:这是我小孙儿,聪明着呢!散文丨程文胜:想不起你的模样也不停止思念

王师娘的医馆开在溠水河西码头的东街,左邻右舍都是不成规模的手工作坊,经营打铁、酿酒、熬糖、糕点之类的营生。镇子单日逢集,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,摆摊设点卖菜担柴的做日常生意,也有做糖人的、卖灯草的、磨菜刀的、卖耗子药的、看相算命的混杂其中,很是热闹。这时王师娘的医馆也最忙碌。

王师娘一根银针一帖膏药包治百病。她边治病边和病人唠家常,听得多了,我差不多也背下了她的身世。王师娘的丈夫是国军营长,渡江战役打响部队溃败就杳无音讯了。所幸她出身医学世家,靠针炙膏帖草药悬壶济世而衣食无忧。常听她向病人夸赞丈夫的卓越武艺,每次都很自豪地说:‘’嗬!先人双手翻抖着一筛子黄豆,这边搭一个梯子,闭着眼蹭蹭蹭几下就上了房,嗬嗬!只听豆子刷刷响却不见豆子洒落一粒‘’。故事不知真假,她的医术却是真好,否则她的小医馆早无人问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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